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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为农商银行:江心洲上的“金融中心”

发布时间:2026年09月11日 作者:白云磊 侯剑 卓文亮 施露 张生 来源:安徽无为农村商业银行

编者按 70多年来,安徽农信扎根江淮大地,服务不离不弃。从江心孤岛到深山腹地,从行蓄洪区到偏远乡村,农商银行网点恰似金融“灯塔”,默默伫立、笃行不辍。这些网点往往是当地唯一的金融机构,一代代农信人择一事、终一生,用岁月丈量为民初心。这是安徽农信践行金融工作的政治性、人民性的质朴注脚,也是树牢正确政绩观的真切答卷。

“输——密——码——”

早上7点10分,宋天宇把扩音器凑到嘴边,朝着柜台对面的老人喊话,嗓门比平时大了一倍。

老人没动。手指搭在密码键盘上方,按了两下,停住了。

“我看不清。”

“没事,慢慢来,咱不急。”宋天宇的声音柔和下来。

在无为农商银行黑沙洲分理处,这是最常听见的对话。黑沙洲是长江上的一个江心洲,常住人口2600人,超七成是70岁以上老人。这家分理处,是岛上唯一的金融机构。

不出岛就能办成事

处暑刚过,闷热难耐。上午10时许,林国秀和郭传考喘着粗气,一前一后走进来。二十多平方米的营业厅,开了两个窗口,夫妻俩径直坐下,几分钟办完就起身。

“最近盖房子,取2000块急用,”林国秀说,“平时也就两三百。”

老两口走了二三里地。有人问怎么不打车,她摆摆手:“走走好,锻炼身体。”

施文进把取钱叫作“拿生活费”。他住在最偏远的天然洲,骑电动三轮车要二十多分钟。今年61岁,在家种了四五亩田,平时除了来银行“拿生活费”,很少离开黑沙洲。“我打小就知道这家银行,有它在,真方便。”

夏娟是分理处负责人。她说,平均每天办十来笔业务,交易额赶不上城区网点的零头。但对黑沙洲来说,每一笔都关系到一个人的生活。

隔壁的自助银行服务区,布设一台存取款一体机,很少有人光顾,老人来了多是直奔柜台。“他们信得过人,信不过机器。”夏娟说。

黑沙洲位于长江芜湖段,每天五班轮渡往返。过江倒不算什么,真正让老人犯难的是下了船之后的“最后一公里”,对腿脚不便的他们来说,进出都是一道坎。

黑沙洲社区书记王磊说,这处网点就是岛上的“CBD”。“有了它,老百姓不用为了几百块养老金,坐渡轮去对岸折腾半天。”

“没有这个银行,我发不出工资”

移动支付在黑沙洲行不通。

姚志平是土生土长的黑沙洲人,流转了100亩田种蒌蒿。“蒌蒿满地芦芽短,正是河豚欲上时”,那是长江中下游早春的景象。在黑沙洲,蒌蒿春节前就上了市,提早了一个月——这期间也是姚志平用钱最紧张的时候。

“用工高峰一天要雇60多人,大多是六七十岁的老人,每人每天150块,当天傍晚结清。”姚志平说,一个种植季,他要从分理处提取数百万现金。
分理处会提前打电话:“要多少?哪天要?”

钱从柜台递出来,整捆扎好,姚志平塞进黑色塑料袋,拎着就走。“没有这个银行,我发不出工资。”

成捆的现金当天晚上就进了村民口袋。隔天,钱又被存回来。从金库到田头,再从田头回到柜台,在这座江心洲上转个不停。

芜湖市黑沙洲客运轮渡公司也来存钱。每隔十天半个月,工作人员陈士红就揣着两三千块零钞走进来。“放单位不安全,离银行近,走路几分钟就到,方便。”陈士红说。

人走了,银行没走

查富华57岁,在这座岛上干了37年。

1989年他刚来时,这里还叫信用社。四间瓦房,约四十平方米,一张桌子,一个柜台。算上他,一共四个员工。

“那时黑沙洲是棉产区,扎花厂轰隆隆响,粮站排着队,供销社、医院、学校齐全,街上满是人。”他说。

2005年,黑沙洲乡并入白茆镇。2014年,白茆镇划归鸠江区。乡政府撤了,扎花厂关了,学校并了。年轻人一茬茬走了,留下的多是走不动的老人。

洪水曾多次来袭。2020年7月,全岛撤离,安置点设在白茆镇六洲中学,住了四百多人。查富华和同事买水买面送过去,告诉村民隔壁的白茆支行设了黑沙洲服务专柜。一位退休老干部激动地说:“本来我身体不好,正愁定期存单取不出来耽误看病,这下好了。”

人少了,银行没走。服务没减,反而加了码。

现在,网点还是四名员工。四个窗口,平时只开两个。没有叫号机,因为大部分时间不用排队。当年的四间瓦房,变成了九百多平方米的三层楼。除了营业厅,还有宿舍、餐厅,后院种着辣椒、茄子。门前摊着村民晾晒的花生和玉米,银行和村民的日子,就这么挨在一起过。

智能柜员机能办58项政务服务。有村民担心养老保险没缴清,本打算渡江去查,结果在机器前一分钟就打出了记录。“你们现在可真先进。”

分理处存款规模2.9亿元,在外打拼的本地人,还是习惯把钱存在“家乡银行”。贷款需求不多,全岛21户,贷款规模450多万元——但只要岛上的人有需要,银行从不缺席。

说到以后,王磊说,黑沙洲土地正在集中,规模化种植、土地流转、买农机、建仓库,哪一样都离不开金融支持。

夕阳西下,卷帘门拉下。街上空荡荡的,一只狗趴在路中间。

查富华住在岛上,下班后踱到对门村民家,站在门口聊今年的收成。还有两年多退休,他笑着说:“我习惯了这儿的慢生活。”

宋天宇去年才来,周末坐渡轮出岛回家。平时下班就宅在宿舍备考初级会计师,晚饭后去江边散步是他仅有的消遣。八点一过,整座岛便陷入沉寂,只剩江水拍岸声和虫鸣声。

70多年了,洪水来过,人走了,热闹散了,只有这家网点,还在。

无为农商银行主要负责人说:“银行不能只算经济账,也要算民生账。老百姓需要,网点就在。”